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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词唱穿又如何?白骨青灰皆我……”婉转的旋律在耳畔绕梁,我望着海面那轮似浮在水波上的皎月,清辉漫过指尖,思绪也随夜风飘向了远方。 “你要清楚,你并不优秀,我完全可以挑选新的班干部。”班主任的话像一枚冰锥,虽只是记忆里的碎片,却依旧狠狠扎进心底。一瞬间,“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”的念头竟突兀地冒了出来。恰在此时,海边的夜风陡然狂躁,墨色的海水在夜色里翻涌成深不见底的渊薮,风卷着咸腥的浪,仿佛要将我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漩涡,万劫不复。 我轻叹一声,目光飘向海峡对岸的朦胧轮廓。这台湾海峡边的小小海滨,偏僻得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竟让我莫名想起“隐居”二字。思绪陡然跳转,陶渊明挂冠归田,在世人不解的目光里种菊东篱;竹林七贤避世山林,于乱世中守着本心放浪形骸。他们从未活在他人的评价里,却终究成了千古流传的佳话。“戏中情,戏外人,凭谁说?”熟悉的旋律再次掠过耳畔,狂躁的风也渐渐平息。我忽然怔住:我的路,究竟是踩着别人的脚印走,还是该由自己一步一步去选?抬眼时,明月的清辉已铺满海面,银亮的光带从脚下延伸向远方,竟让心莫名安稳了几分。 可心底的阴霾,终究还是挥之不去。那是对自我价值的怀疑,是被否定后难以愈合的裂痕。我向来努力装出开朗阳光的模样,性格本也热烈外向,可小学的一场变故,却将我的自信心击得粉碎。从那以后,长辈们的否定像一根根细刺,时不时扎进心里,让我总觉得自己“不够好”。而这片幽静的海,隔绝了市井的喧嚣,也让浮躁的心慢慢沉了下来。海浪拍岸的声响里,我终于敢直面内心的怯懦,决心亲手拨开这层笼罩已久的阴霾。 脑海里翻涌着过往的片段,直至一段尘封的历史撞入思绪,我才豁然开朗。抗战时期,“速胜论”的浮躁与“亡国论”的颓丧交织,外界的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。可毛泽东的《论持久战》,却如一盏明灯,刺破了迷雾。“中国必胜”的信念,让军民上下一心、同仇敌忾,终在烽火中迎来了胜利的曙光。而海峡对岸的台湾同胞,也从未置身事外,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坚守着、抗争着,与祖国的脉搏同频共振。连民族危亡之际,都能凭着本心与信念走出迷雾,我这点因他人评价而起的迷茫,又算得了什么? 释然一笑,我转身踏上归途。月光落在身后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前路或许依旧有风雨,但我已明白:不必活在他人的眼光里,不必被外界的评价定义。做好自己,坚定地走自己选的路,终会走出迷雾,踩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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