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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囚牢对峙，朝堂惊雷 元启二十八年，初冬。 相府大牢，阴冷潮湿。 石壁渗着寒气，四壁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，昏黄微光勉强照亮狭小囚室。如梦令被铁链锁在冰冷石壁之上，肩腰伤口未曾得到医治，伤口发炎红肿，阵阵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身体。鲜血浸透囚衣，浑身又冷又疼，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伤口，闷痛难忍。 破阵子被关在隔壁囚牢，终日惶惶不安，夜夜听着牢中刑具碰撞的声响，心神几近崩溃。 不多时，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 魏临渊一身锦袍，缓步走入囚室。他面色平静，眼底却藏着沉沉的威压，身后跟着一众侍卫。 他居高临下，望着铁链锁缚、满身伤痕的如梦令，淡淡开口：“少年人，何必执迷不悟。你父亲当年通敌叛国的案卷，白纸黑字摆在那里。你苦苦周旋，四处奔走，不过是螳臂当车。” 如梦令缓缓抬眼，目光清冽，纵然身陷囹圄，脊背依旧挺直，没有半分卑屈。 “案卷是你一手伪造，印鉴残片便是铁证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铿锵，“凌家世代忠良，为国戍边，岂容你颠倒黑白，构陷满门。” 魏临渊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铁证？那枚墨玉残片，如今还在太傅手中。太傅被我禁足府中，根本没有机会面见天子。就算他拿到残片，又能如何？满朝文武，大半皆是我的人。” 他缓步上前，俯身逼近如梦令：“只要你肯开口，承认你父亲确有谋逆之罪，放弃翻案。我可以饶你一命，保你平安富贵。” “我绝不会颠倒黑白。”如梦令断然回绝，“忠良蒙冤，我若妥协，便是愧对先父，愧对天下苍生。” 魏临渊脸色骤然沉下，眼中杀意显露：“看来，你是一心求死。” 他挥了挥手，侍卫便要上前动刑。 就在此时，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名心腹神色慌张奔入，神色大变，附在魏临渊耳边低声禀报。 魏临渊听完，脸色瞬间剧变，身躯微微一震。 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大人，宫中传来消息。今日深夜，内侍冒死将墨玉残片，连同全部密信，呈递到了御前。天子连夜召见太傅，已在御书房翻看证物，正在细细核验残片纹路，核查当年旧案。” 轰—— 如同惊雷炸响。 魏临渊万万没有料到，千算万算，依旧被人找到了通路。那枚本应被他牢牢掌控的证物，竟真的送入了皇宫，摆在天子面前。 他周身气息瞬间阴冷刺骨，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 “好一个太傅，好一个内侍！” 他本以为将太傅禁足，便可锁死所有翻盘的可能，却没料到，还有人敢冒杀头大罪，把残片送进宫中。 如梦令闻言，心头巨石轰然落地，积压多日的重担，骤然松了大半。 残片，终究到了天子手中。 他一路浴血，禅院死战，别院拼死断后，所有的牺牲，没有白费。 魏临渊猛地转头看向如梦令，眼中满是暴戾：“你以为，拿到证物，就可以扳倒我？朝堂之上，我的党羽遍布，天子纵然看见残片，也未必敢轻易动我。” “是非曲直，自有天鉴。”如梦令淡淡说道，“你伪造印鉴，构陷忠良，残害凌家满门，桩桩件件，皆是重罪。纸终究包不住火。” 魏临渊怒极反笑：“好，我倒要看看，这一局，究竟是谁赢。” 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快步离去，牢门重重关上。 囚牢之内，重归死寂。 如梦令靠在冰冷石壁上，伤口剧痛，可心底却燃起微光。 皇宫御书房，灯火彻夜长明。 天子手持那枚墨玉残片，反复端详。太傅跪在殿下，将当年凌将军蒙冤的始末，一五一十尽数诉说。内侍也把密信呈上，破阵子的证词、禅院发生的种种，全部摆在天子眼前。 残片上的相府私印纹路，与宫中留存的旧印档案一一比对，完全吻合。 真相，一点点浮出水面。 天子面色凝重，久久沉默。 魏临渊权倾朝野，党羽盘根错节，想要骤然清算，绝非易事。可铁证摆在眼前，凌家冤案，再也无法继续掩盖。 第二日早朝，朝堂之上风云激荡。 魏临渊本以为可以依旧掌控局面，可天子当庭拿出墨玉残片，当众公布当年伪造案卷的真相。 满朝文武，哗然震动。 依附魏临渊的官员，人人面色大变。部分官员见大势已去，纷纷倒戈，弹劾魏临渊构陷忠良、擅改案卷。 朝堂之上，争辩之声此起彼伏。 魏临渊极力辩驳，百般狡辩，可铁证如山，再多说辞，也难以掩盖罪行。 天子并未立刻下旨诛杀，却当即下令，解除太傅的禁足，将魏临渊暂时革去部分职权，命大理寺彻查凌家旧案，捉拿相关涉案人员。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，迅速传遍凤悦九州大街小巷。 百姓得知凌将军蒙冤的真相，无不唏嘘愤慨。 相府大牢之中，消息也传了进来。 破阵子隔着牢墙，激动得声音颤抖：“公子！有转机了！天子已经看到残片，要重审旧案！” 如梦令闭上双眼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 这么多日夜的逃亡、厮杀、流血，终于等到了曙光。 可危机并未完全消散。 魏临渊虽被削权，势力依旧庞大，他绝不会坐以待毙。大牢之中，依旧暗藏杀机。 念奴娇此时正隐于市井，得知朝堂巨变，心中又喜又忧。她既为冤案有望昭雪而欣喜，又时时刻刻挂念身陷牢狱的如梦令。 大理寺正在着手重审旧案，可魏临渊残余势力，依旧在暗中活动。 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，还在继续。 囚牢之内，如梦令满身伤痕，静待最终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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