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上（吴宇泽）

吴伟平

时代的帆，摇荡在历史的长河中，青年的心，便随着成长的轻舟缓缓渡着。
雾气轻笼，雨打蝉翼，阴湿的雨季翻涌着猝然的夏意。红笔的墨迹，如血丝般浸透试卷，我的心，恰如窗外的暴雨，裹挟着满腔闷气。
“孩子，出来吧。”爷爷的声音忽然穿进耳帘，他拉起颓唐倒在床上的我。
“走吧，陪我看看麦子。”我没有多问，只是机械般穿上斗笠和雨衣。我知道，那些麦子，从来都是爷爷的命。
雨水顺着斗笠淌下，模糊了双眼。
“我们来这里看什么？”我疑惑又不耐烦地问着伫立在身边的爷爷。
他并不说话，只是将手一指。眼前是一片麦田，在雨水中倒下，又在雨水中傲然挺立。
于是麦田翻涌成麦浪：有的一次次倒下，却又一次次在雨中挺起青绿的麦秆，仿佛笑这雨不够大、笑这风不够猛；有的麦子，却在倒下后，再也立不起来了。
“这雨水，是麦子们的养分。”爷爷的声音响起，不大，在雨中却格外清晰，“在雨中倒下，便失去了未来；在雨中倒下又一次次挺立着的，才会长成最饱满的金色小麦。”
“这，便是成长。”
我盯着雨中的麦浪，脑中又浮现出试卷上的错题。
雨水顺着斗笠流进脸颊与眼眶，我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，再次模糊了双眼。
沉入历史长河中，成长的笔触便在路上悄然显现。
“拣尽寒枝不肯栖，寂寞沙洲冷。”被小人构陷、如囚徒般辗转而来的“孤鸿”，内心的惆怅与愤懑，正是他在路上的风雨。
何为闲人？何为诗家？您仍有一丝不解，仍留一分惆怅。所幸有友人相伴，“何夜无月？何处无竹柏？”您与怀民赏月思故，交谈甚欢；仰望“月出于东山之上”，寂寞的心扉豁然开阔，豁达的胸怀驱散了小人的阴云。
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，则物曾不能以一瞬；自其不变者而观之，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那夜，您竟能将时间与空间看得如此透彻。您信步走出那片风雨，于是那些惆怅、那些彷徨，甚至儿女情长，通通粉碎，凝成您豁达的代名词。于是您成长的路上，终于不惧风雨。是豁达与从容的路，是平和之心的路！
当代青少年更应走这样的路。
我们是新时代的青麦，“学习上的失意”“人际的隔阂”“自我的纠结”，都是成长路上的“风雨”。但豁达的胸怀、坚定的意志，会撑撑起时代的帆，长出金色的麦。
我们，已在路上了。